德文、德語、法文、法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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鉅亨看世界  ─語言之死

在瑞士的一角,人們爭論著一個語言的存續,究竟是輕如鴻毛,還是重如泰山?

語言是文化的縮影,充分展現了各國的民族性。但語言同時也是一個工具,當一個語言瀕死時,羅曼蒂克的民族追想,跟在商言商的功利主義,必然會展開一番拉扯。

這就是現在 Romansh (羅曼什語) 的處境,它是瑞士極東山區 Graubünden 的方言。當你向人們問起它,得到的反應可能會是強烈的支持,或是微酸的反抗。

「若人們說起羅曼什語將死,我會接著說曾有那麼一段日子,我只賣羅曼什語的書。」過去 18 年,在小鎮 CHUR 經營羅曼什語暨德語書店的 Elisabeth Maranta 表示。

Maranta 的敘述,描繪了羅曼什語的崩毀。身為土生土長德國人的她,38 年前便與其丈夫搬到 CHUR,不過她自己也不會說羅曼什語。但這對她來說不是問題,因為說羅曼什語的人,通常也會說德文

Maranta 對於羅曼什語的擁護不在話下,但她對這語言的未來仍感黯淡。當被問及為何幾乎所有的羅曼什語書籍多是詩時,她妙答:「當一位病人病入膏肓,筆下想必拈來皆成詩吧!」

《紐約時報》報導,羅曼什語的語源,可以追溯至羅馬帝國時期。該語言為拉丁語系嫡分支,與法文義大利文西班牙文語出同源,由居住於高地上山間村落居民所使用。不過由於山地實在過於偏遠,就連使用該語言的人也漸漸分散,最後變成 5 個分支,但其中的差距極小。

19 世紀時,區域內的和尚將該語言變成書寫語言,村莊裡開始出現羅曼什語作家,但直到 1973 年才有用羅曼什語寫成的聖經。到了 1997 年時,首份羅曼什語的報紙出刊。

羅曼什語向來都是地區方言,全盛時期在 19 世紀初葉,當時瑞士有 2.2% 的人使用它,但彼時人口也不多,全瑞士不過 160 萬人。現在的瑞士僅有 1 個百分點或 6 萬人使用羅曼什語。(接下頁)

在幾十年前,羅曼什語還被視為鄉巴佬使用的方言,但現在它卻改頭換面,不過在鄉土化及政府的支持下,瑞士於 1996 年宣布它成為官方語言,也每年花費 400 萬美元來推廣它,但其地位仍與德、法、義語有些差距。


在萊茵河谷的村莊 Trun, Fritz Wyss 是羅曼什語的粉絲。身為屠宰店主人的他說:「我將這視為一種優勢。」有鑑於此,他的肉品皆標示兩種語言:德語及羅曼什語。

有些他的同事疑問,沒事標兩種語言幹嘛?不過 Wyss 表示,他這麼做得到的只有好處,也讓產品看來更在地化。而且會羅曼什語的孩子,在學習法文及義大利文時,也比較容易上手。

Wyss 的鄰居 Ursulina Berther 是位 65 歲的老太太,她贊同地說:「人們對他們的語言感到驕傲,而大家也都努力地想要保存它。以前不是這樣的,大家曾對說羅曼什語引以為恥。」Berther 在家跟她的老公交談時,只用羅曼什語。

不過她也承認,羅曼什語的存亡危在旦夕。她說:「我們人數很少,未來的影響又勢沛難當。」她去的教堂的牧師來自波蘭,雖然其羅曼什語程度還說得過去,卻仍希望用德語布道。

企業則認為,執著於羅曼什語,在區域從農牧業轉型成旅遊及輕工業的當下,代價有些過高。

Andreas Wieland 是位美企在瑞分公司的主管,該公司生產醫療研究器材。他常希望能夠對羅曼什語說聲再見不送。他其下的 700 名員工中,有 2/3 專精於科學及工程,因此他對英文及德文的偏好勝於羅曼什語及義大利文。

當他 8 月時被邀請參加語言會議時,婉拒了邀約,並寄封信給召集人,表示「羅曼什語及義大利語可能在文化及政治上有著極高價值,但對於我們的出口經濟而言毫不相關,它只屬於地方範疇。我們的員工比較常與北京及紐約使用英文,不常跟小鎮的人使用義大利文及羅曼什語。」

但 Wieland 堅持,它並沒有反對羅曼什語。在公司的接待會中,他說餐飲方面從未提供鮭魚及香檳,都是在地的飲料及 Graubünden 地區聞名的薄切牛肉。他也說,我們 50 位練習生的位置,偏好雇用當地人,但是會羅曼什語無法替他們的職涯加分。(接下頁)

跨過阿爾卑斯山的尤里爾隘口,另一個村莊 Samedan 世紀以來說著羅曼什語,現在在教學上則是德語並行。

當地市長 Thomas Nievergelt 反擊 Wieland 的評論,表示小學生的表現好壞與否,其實跟用那種語言無關。一種語言其實並不應該跟找到一份工作扯上關係。

「語言有時不只是一種理性,而是感性。」Nievergelt 說。


資料來源:news.cts.com.tw/cnyes/money/201010/201010180588115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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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籤: 義大利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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