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文、德語、法文、法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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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過法、德語的美國泳將菲爾普斯曾戲言「學中文比拿8金難!」美國審計總署將中文、阿拉伯、日、韓語列為「超高難度語言」。

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提出「識正書簡」的漢字教學方式,引起討論。其實美國的中文教學,早已採行「繁簡並進」多年。SAT和AP的中文考試繁簡並用,學生自由選擇書寫系統。許多中文老師也鼓勵學生書寫、或最少辨認兩種字體,以開拓視野,在中文世界左右逢源。

不管主繁主簡,近年來學中文的成年西方人明顯增多,尤其是年輕專業人士或大學生。有些人和中國有生意往來、或預期去華文世界出差、旅遊,但也有大半人純粹想提高個人競爭力,為未來準備。


去年在老洋基球場的大銀幕上,看到王建民教滿場球迷講「全壘打」、「謝謝」,一改以往多只有A-Rod教西班牙文的場面。


各級學校和組織的中文課越開越多,中文成為熱門外語。連西點軍校學生,近年來學中文人數也增兩倍。據「現代語言學會」(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) 統計,2002至2006年間在美國大學內選修中文的人數增加51%,達5萬1600人。2007年的首次AP中文檢定考,吸引3350多位高中生應考,遠超過義、法以及日文考生。另外,美國大學理事會的不完全調查也顯示,去年全美有779所中小學提供中文課,比起2005年大幅增加了兩倍。


學習中文不乏名人


學習行列中不乏名人。有個中國養女的猶他州州長洪博培(Jon Huntsman)因為通中文,將被派作駐中國大使。澳洲總理陸克文(Kevin Rudd) 則是操流利中文的西方國家領袖。游泳金牌高手菲爾普斯在參加京奧前,也學了些中文。藝名「大山」的加拿大人Mark Rowswell 以流利中文走紅中國電視。


曾被《財星》雜誌選為全美最有權勢的女強人eBay執行長梅格‧惠特曼,早把兒子送到北京念中學,現在他已經一口流利中文。量子基金創辦人吉姆‧羅傑斯(Jim Rogers)看好中國經濟,鼓吹學中文以迎接新時代的重要性。他為女兒找北京來的保母,前年底還舉家搬到新加坡,為了讓女兒浸淫在中文環境。名演員安蒂麥道威爾也把子女送去學中文。


前總統布希在三年前宣示規模空前的國家安全語言計畫,將中文、波斯語、阿拉伯語等外語,列為攸關國家安全的「戰略語言」,撥鉅款由教育部、國務院、國防部、國家情報局推動外語訓練。此等罕見大動作,顯示美國更加重視外語,力圖知己知彼。中文在此計畫中是最受歡迎的一種。


在聯合國總部以及華美協進社教中文24年的汪班(Ben Wang),門生廣及五湖四海、各行各業,包括大使、外交官。他說「西方人學中文絕對是越來越流行!」駐聯合國的使節團間,「學中文非常火紅」,因為使節了解「要先學語言,才能懂文化、通人心」。


多位有數十年教學經驗的資深教師,觀察老美學中文的趨勢變化,也分享教成人外語所不同的挑戰。華人看洋人學中文,興趣油生,和自身學英文的經驗頗相類似。


京奧會助長中國熱


位於紐約上東城的華美協進社(China Institute,以下簡稱協進社) 自1944年開始開設中文成人班,多年來學生人數持續增加,去年經濟差也未下跌。


成人語言班負責人楊孟穎(Daniel Yang)表示,「現總共約有200名學生,其中約75%為非亞裔。」一般分12級課,另有會話、文法課,也有介紹詩詞書畫的英文講座。課設在傍晚或周末,方便上班族。


在協進社教學20年的吳鴻,強烈感受學生組成的變化趨勢。她表示近年來因為中美關係越來越密切,經濟、文化、觀光、或流行都有多方接觸,去年的北京奧運更助長中國熱,越來越多美國人想了解中國。


吳鴻條理分明地分析,成人學中文動機可略分為興趣、工作、家庭三大種。近年來出自工作、實用原因或是有華裔家庭成員而學中文的,比例上明顯增加。20年前,大部分學生為40歲以上、單純是對中國文化感興趣,或是學外語,追求自我滿足感的人,現在這種學生比例較小。


年輕專業人士增多


吳鴻觀察,「二、三十歲的年輕學生越來越多,常占一半。」其中越來越多是專業人士,穿西裝打領帶、拎著公事包下班趕來上課。不少人是想和生意夥伴溝通、便利出差、或預期將去中文世界工作、旅遊。有些人是由公司出資來學。吳鴻發現,但有更多人其實並未有直接機會,純粹為了提高自身競爭力。大多為從商,但遍及老師、律師、會計師、財務、時尚、各行各業。


30多歲的電信軟體工程師Alex Damian的動機結合工作和興趣。他希望近年內能搬去中國工作,學了快一年。他在找中國各大城的工作,發現大部分都要求中文流利,讓他更下定決心精進中文。他也愛看中國獨立電影,剛在協進社看了新興導演應亮的兩部片。來自魁北克,通法、英文的他,喜愛學語言,認為這也是種動腦運動。親友則欽佩他挑戰這個超困難語言。


吳鴻表示,出自家庭相關動機而學中文的人也增多,一種是領養,一種是因為配偶。1990年代中開始,協進社有時開設一堂周末課,專門教計畫去中國領養小孩的父母。教學強調學說和小孩吃、用相關的話。


因嫁娶華人而學中文的人,十幾年來也增加許多,不只夫妻溝通,更是為了下一代。吳鴻表示許多美國人,也希望混血下一代能和一半血統的文化傳統有所連結。成人學生有時還要努力追趕小孩的中文程度。不時有學生來詢問適合自己小孩的幼童教材。她也鼓勵成人學生,和六歲以上的小孩練習對話。


至於占約25%的亞裔學生,大多為ABC (在美出身的華人,American Born Chinese),也許小時候沒機會學,現在想藉此多了解父母、尋根、或了解母國文化傳統。


大學修中文趨流行


在大學修中文課,也日趨流行。許多學生為了有利職涯,也有發自學術和興趣,理由漸趨多元。


廖世奇為紐約大學東亞研究系的中文課程負責人,他表示近三、五年,非華裔學生比例增加,達約三分之一,而人數也增加,下個新學期將有300名(上海分校另有約百名),比起義、德、西語等外語,增長速度名列前矛。即使班次、師資增加,每年還是有學生候補也修不到。「一班七、八十位學生,三、四十人排候補」,況且還有知難而退沒登記的人。


紐大規定修兩年外語課,到第三年人數自然驟降,但幾年前開始第三年也要分兩班,9月新學期還要增成三班。中文教員也從三年前的五位,變成九位。廖世奇說哥倫比亞大學的中文老師也從七、八人變12人。而這都還已經是受到師資、教室不足的限制下。


前幾年來自商學院的學生非常多,「18人的班一半是商學院學生」,但近幾年,來自文理學院的人又稍微超過。「不只是學商的有興趣,現在學社會學、藝文的學生,也研究中國。」如大陸城鄉差距、民工、盲流等問題,美國社會學者關心、主流媒體也報導。


廖世奇鼓勵商學生不只學實用面,「畢竟要去中國做生意也不能只會點菜」。他舉例,有個商學生去上海一學期,對中國關懷了解增加,不僅拍了紀錄片,回來後還成立China Care基金會的紐大分會,幫助有特殊需要的孤兒。


教中文,有兩個基本層面要先確認,一是簡繁體之差,二是南腔北調。


紐大廖世奇表示師資南腔北調的問題不大,因為總是得發音標準,師資中從北京、上海受訓出身的多,但也有台灣來的老師,無腔調問題。只有少數人鄉音較重。


至於繁簡之別,AP的「中文語言文化」考卷上繁簡並列,SAT的中文考卷上還另有漢語拼音和注音符號,學生可自由選擇讀、寫系統。


紐大東亞系處在混用的過渡期,課本是簡體為主附繁體,寫則是依學生選擇。基本上前兩年用簡體,第三年後用繁體。他表示這受客觀事實、師資缺乏所限制,「新進師資大多都是中國大陸來的,有些不會繁體字」。紐大學生要有一個學期在海外讀書,在上海分校師資當然又只教簡體。


繁體簡體各有所好


「學生總是會想偷懶,想讀簡體字」,但老師希望學生不要把自己侷限住,尤其許多文獻還是只有繁體字版,廖世奇說:「其實繁體字也沒那麼可怕,繁變簡有規律。學了繁體,很容易通簡體。」因此他鼓勵繁體字背景的學生讀簡體、反之亦然。


另外,有些人認為電腦輸入減少學繁體的困難,或說反正都是用漢語拼音輸入,繁簡沒差。但廖世奇也說電腦輸入也容易讓學生怠惰練寫字,因此規定頭兩年都得手寫作業。


雖說初學者大多偏愛簡體,但也有不少洋人偏好繁體。有美國青年,學中文一陣子後認為繁體較美,特地跑到台灣師範大學唸中文。30多歲的金髮畫家Riana曾在台灣學中文多年,也有同感,「我把繁體字的形體融入在我的繪畫中」。(她還自己改名「王雷露」,認為美國老師取的「華美蓮」太俗。)


至於協進社,1944年起用繁體。但1985年,來自台灣的汪班堅持換成一套北京語言大學編的簡體教材。教育主任徐心眉表示,此純為就實用和教材水準考量。但老師還是從繁體說文解字,板書也是寫繁體。汪班給學生的習作,簡繁都有,還得按筆劃,先寫大字,後練小字,一個字重複寫約20遍,華人若看到,都會勾起兒時回憶。


教學數十載,請各位老師談談印象深刻的學生,他們總沉吟一會,而後滔滔不絕。汪班提到何大一也是得意門生。(何大一因發明愛滋病雞尾酒療法而享譽國際。) 他和汪班一對一教學快兩年。


■各行各業勤學中文


多位老師感佩各行各業的學生在業餘時學中文的毅力。汪班說,有位紐約市立大學的語言系主任和他同樣年近古稀,為耶魯畢業、留法15年的古典法文專家,他學了一年半中文,讚「一輩子教學經驗中,沒有這麼有趣的」,令汪班感動不已。也有四、五十歲,自營冷氣機裝設的小生意人,想學中文因為「從小在中國城看到招牌,覺得這些字很特別」。兩年多下來,學完了16個學期,還再上文法複習班。


汪班在聯合國教書邁入24載,包辦十級中文班中的初級三級,「喜歡替人打基礎、讓他們著迷,才會繼續學」。他教過越南、波蘭、法國、墨西哥、斯里蘭卡等多國大使。他點名南韓大使好學不倦,有時上課遲到,氣喘喘趕來,抱歉說剛開完會。汪班感佩他孜孜好學,發音嚴謹標準、寫字一絲不茍。「法國學生多,特別對中文有興趣。班上頂尖六、七個都是法國人。」他自稱嚴師,不寫字、做功課都被他罵。「不管大使小使或總統,在我課堂上都是小孩!」


汪班替巴拿馬大使取過中國名。的確大多學中文的洋人,也想有個中文名。但中文名又不是像華人取英文名,Mary或Michael隨你選。到底洋人都怎麼取中文名呢?


音譯中文名退流行


廖世奇表示每個初級班中,總是會有人沒中文名。若學生要求,有些老師會隨意取。姓先從百家姓中挑諧音,名字「很簡單,拿出一本辭海,翻到第幾頁,隨意選第幾個字!」若不喜歡,再翻幾次,「許多作家也是這樣取角色名」。


他也指出,的確越來越多人不滿足於「安妮」等這種直接音譯的中文名。曾有名學生「馬克」去了一趟中國,發現名字一點也不中式,請他幫忙,改成了「麥克爾」。他也曾替一名Melanie取名「梅樂怡」,顧了音譯,也沾上中國味。協進社王老師表示姓King的醫生成了「金」醫生,聽來就很富貴。也有少數按意譯,譬如姓Goldsmith,也可取「金」。


汪班取名希望名如其人。舉例曾替一名得意門生改名。John Engel那年19歲,先前老師取名「恩強」。汪班教了他一年,替他改名「尹耕祥」。汪班讚他好學不倦,大學畢業後去台灣大學語言中心修課,一年間寫了700封信,讓汪班再次修改台大老師改過的作業,以求完美。之後在香港參加中文演講比賽,和華人競爭還得冠軍。「台語、廣東話也說得呱呱叫,只差不會上海話」。


還有個法國學生Stephanie Swinefest (大略拼法) 的姓很特別,和「豬」(swine)有點關係,她從小到大就因此被取綽號取笑。汪班幫她取個優雅漂亮的中文名「石鐵芬」,音相似又符合她剛柔並濟的個性。她在中國旅遊時,受到許多稱讚。汪班認為以平聲字結尾的名字,聽來較響亮。「科舉時代,報到時只唱名兩次,名字結尾在平聲才不容易漏聽到!」


也有人的中文名是親朋好友取的。有個西班牙人博士生,曾來美求學,又赴北京教書。原名Ignacio,以暱稱Nacho行世,在北京被取名「那丘」。他的台灣友人覺得這名有點怪,也覺得有趣他兩音節的名字,剛好翻成大陸常見的單名。


另外有個人名Juan、中間名Camilo、姓Pinzon,女友和他解釋Pinzon聽來和「彭」、「白」或「畢」相似,兩人都最喜歡「白」,也剛巧和他白皙的膚色很搭。至於名,當事人堅持要兼顧名和中間名,因此各取首音節的音,取名「寰凱」。女友認為「寰」符合他有世界觀、常旅遊的背景,「凱」則符合他大方隨意的個性。大多華裔友人反應不錯,雖然取笑「有點像瓊瑤小說男主角」。信天主教的當事人,則覺得奇異,感覺「被女友給再次受洗(re-baptized)了」。


初學中文的成人,好奇的心態可能像小孩,無奈記憶力比小孩差多了。為人師表都知道,教成人和小孩,方法大相逕庭。多位老師異口同聲表示,小孩重複、背誦就學起來了。教成人重講理,多點理解,就少點強記。


教ABC也和教洋人大不同,多位老師表示其實更難。汪班說:「教一張白紙般從頭教起,反而容易許多。」因為華裔可能成長過程這兒學點廣東話、那兒聽些普通話、東拼西湊,矯正反而難,他比喻像「開修理店!」


廖世奇也表示,教華裔很難衡量學習狀況。「有些人一張嘴,讓人覺得『哇,說這麼好,來上課幹嘛!』但是一個字也不會認。」老師不知道到底學生進步,是新學了字,還是以前的記憶被喚起。


「學中文比拿8金難!」


不過華人也許該慶幸在兒時,就學會了這個超困難語言。學過法、德語的美國泳將菲爾普斯曾戲言「學中文比拿8金難!」美國審計總署將中文、阿拉伯、日、韓語列為「超高難度語言」。國務院對外事務研究所曾統計,母語為英文的人,要將西、德、法、義語學到進階,約需720小時、但學中文需1800小時。 換言之,老美學中文,需花學西、法、德語多1.5倍的時間!


學中文到底哪兒最難?通法、英文的Damian覺得當然就是寫字。他在協進社上過兩級,「作一個功課就要一整天,太痛苦了」。後來找家教,專注聽說,用拼音學單字,會識的字不破百,但他打算只先學會基本口語。


紐大東亞系的廖世奇也表示,比起英文,「學中文的一個字要花兩、三倍努力」。因為要學拼音,記發音和四聲,好不容易記起來,發現還有繁、簡兩種字體要學,「學生聽到都快暈了」。


Damian表示中文同音字很多,很易混淆。聽人講話,同音出現多次,但其實是許多不同字。尤其他對四聲不很敏感,好多音聽來差不多。廖世奇也說,同音字外,還有破音字,而且有些西方人不會分四聲(tone-deaf)。


有些西方人認為三、四聲較困難。曾有華人教朋友說「罵」字,美國人發「嘛」,音調下不去,華人刻意把四聲發得越來越重,但美國人越來越困惑,反而用疑問語調,變成「嘛?麻?媽?」搞得華人不解「你怎麼越說越錯!」而美國人委屈心想「你別生氣嘛,怎麼越講越用力!」


王老師表示ji (注音ㄐ)、qi (ㄑ)、xi (ㄒ)三個音,對有些人很難。王老師藉由重複、背誦和辨別變音字下手。吳鴻則說可用如名字Gigi的音,聯想ji。但也有老師不推薦諧音的記憶口訣。就像華人用諧音學英文,出現「豪阿油」 (how are you)、「由你玩四年」(university)、甚至「救你而害死孤兒」(junior high school)等令人哭笑不得的口訣,讓發音難臻純正。


發音困難文法簡單


另一個令Damian頭痛的則是中文常兩、三個字構成詞,不像英、法文字獨立就有意義。譬如「火車」是fire加car,較易理解,但「蔬菜」、「書本」就難解釋各個字意。他不想學一個詞,還得記個別意思,認為會花三倍功夫,所以只死記詞意。譬如,他知道「圖書館」,但不知道第一和第三個字是什麼意思。


另外,許多中文詞失之毫釐、差以千里,但英文中可能一「字」蔽之。其間區別,學生需要花加倍心力體會。譬如,「打」籃球、「彈」吉他、「玩」遊戲,在英文中都可用「play」,但若說成「打吉他」就不倫不類了。


文法則是中文較簡單的部分。廖世奇常和學生說:「學中文第一規則,把時態忘掉!」Damian指出中文動詞不依時態、主詞而變化,也不像法、德文,還有陰、陽性甚至中性!


然而,和英文大相逕庭的句子結構,常讓老美摸不懂。Alex說頻率副詞 (如「時常」)、時間副詞(「昨天」)、或否定詞(「不」)要放哪很難搞,總說出「我吃飯了昨天」等句子,老師直糾正「別再從英文翻譯了!」


■培養語感特別重要


廖世奇舉例,中文的時間詞,在肯定、否定句中位置不一。「我學了一年中文」或「我中文學了一年」都可以,但換成否定句,不能只單純加上個「沒」,刪去「了」,說成「我沒學一年中文」就不正確了。若說「我中文沒學一年」,則意思不同。但說「我一年沒學中文」就又可以。


說慣中文的人,聽此一說,是不是才恍然發現這種習慣到根本沒注意的差別呢?中文句構、語法的微妙和其道理,有些老師也不太會解釋。Damian說譬如「了」、「過」表示過去時態,但「我去了中國」、「我去中國了」、「我去過中國」這三句的差別,他的家教也只會籠統解釋。


廖世奇表示雖然人總愛說中文沒文法,有時和學生開玩笑「因為13億人這麼說!他們沒問題,你也應該沒問題!」但其實學中文,培養語感特別重要。「中文乍看沒那麼多規矩,開口說中文門檻低,但晉升難度高,因此學中文前兩年要堅持住。」學中文也比較難標示程度,不像英文學生可以說「我學了過去式,要學過去完成式」。他開玩笑,「中文學生要炫燿,難道要說我學了『宮保雞丁』?!」


「說文解字」學書寫


下有問題,上有對策。專業老師深知這些問題,用不同教學法傳道解惑。汪班比喻「教書像八仙過海,各顯神通」。但多位老師強調,中文和中國文化密不可分,文化蘊藏在語言內,因此介紹文化緣由,對學習語言大有助益。


關於最困難的書寫,老師的對策就是「說文解字」。吳鴻藉助講解造字六法。如象形字(如「日」、「月」、「田」等) 是最易理解的字。會意字也容易懂,如兩個木成「林」、三木成「森」,「看」則是手放在眼睛上。宿舍的「宿」是一個屋簷下有百個人。但也有難以解釋的,尤其有些簡體字,形象感不見了。如「聽」的簡體字是「听」,學生不解「本來是耳朵怎麼變成嘴巴了呢?」另外,形聲字拆成兩個偏旁,一邊和意相關,一邊和音相關,像「媽」、「河」就是佳例。指事字則比較抽象、較難,如「上」、「下」是較易懂的,但很多更難解釋。


汪班最愛說文解字,不只以此教寫字,連語法也能解釋。譬如,英文有關係子句、現在分詞,常習慣將形容語放在名詞後面。如「the student sitting in the back」,因此西方人容易翻成「學生坐在後面」,和原意「坐在後面的學生」不同。汪班解釋「的」字原意和「標的」、「箭頭」相關,所以若把形容詞想成箭、「的」想成箭頭、名詞想成靶,就會記得先形容詞,後加「的」,再接名詞。


還有洋人常不習慣「不」要放在主詞後面、動詞前面,而說出「我喜歡不你」之類的話。汪班故意笑說英文不合理,說若人問「你喜歡我嗎?」,英文回答會是「I do not like you.」別人可能先聽到do以為他喜歡,後來才聽到not,大失所望。若用老式說法「I like you not.」則更吊人胃口了。所以中文先把「不」說出來,比較不讓人誤會!這麼一說,加深學生印象。


語文相關妙解典故


他也解釋一些特色詞語,如「鬥雞眼」,是因為兩顆眼珠快鬥在一起了,就像兩隻籠中的鬥雞。「招風耳」聯想到小飛象,「暴牙」讓人聯想牙齒快「爆」出來了,學生覺得生動又其來有自,就學起來了。


除此之外,汪班還重視聲調的音樂性,和語法和文化的關聯。「中文四聲絕不是偶然」,他對此有許多妙解。比如:天地、山海、高矮,同樣都是高的一方為一聲,低的一方為三四聲。如:「我回家」一句從三聲到一聲,節節升高,「因為中國人謙虛,『我』是比較低的三聲,但想到要回家就心情輕鬆,到家後心情飛到向天一樣高了」。「起飛」一詞的音調和意思一樣上揚,「降落」反之。學生聽得興味盎然,感覺語言有生命。


關於語法和文化的關聯,吳鴻也拿「回家」舉例,「英文中去哪都用go,包括go home。Go在中文為『去』,但是中國人重視家庭,以家為中心,所以說『回』家」。另外,如中國以食為天,熟人間會用「吃飯了嗎?」「上哪去?」當問候語。真有學生說這下恍然大悟,因為她之前旅遊時,覺得中國人真好管閒事、探人隱私、沒事問她吃啥、要去哪。


詩情畫意 學生著迷


因為中文獨特的聲調、和中文字的特性,汪班妙喻中文就像一串珍珠項鍊,每個字單個看也像珍珠般漂亮。而英、法、德文等西方語言則像刺繡,而每個字母像線一樣,單看沒意思,但可織出千百種變化的花紋。他熱情滿溢地說,「中文聲調就像詩,每個字就像一幅畫」,而就是這樣的「詩情畫意」讓西方學生著迷不已。


本報記者/范時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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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:http://www.worldjournal.com/pages/full_news/push?article-%E7%B9%81%E7%B0%A1%E4%B8%A6%E7%94%A8+%E8%80%81%E7%BE%8E%E6%A8%82%E5%AD%B8%E4%B8%AD%E6%96%87%20&id=2980758-%E7%B9%81%E7%B0%A1%E4%B8%A6%E7%94%A8+%E8%80%81%E7%BE%8E%E6%A8%82%E5%AD%B8%E4%B8%AD%E6%96%87&instance=wjweekly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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